她献殷勤般地从自己碗里夹出鸡腿, 也放进他碗里。
可她这回献的殷勤, 不是因为他, 而是像小媳妇一样附和着她的情郎, 跟他一块讨好上峰似的。
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千锤万打得体无完肤,但还是得咬牙将这些鸡腿都吃下去。
他吃着吃着, 不顾胃里在翻腾,强忍着不吐出, 接着去吃戚央央给他的那一只。
起初二人都欣喜他能接受,他能喜欢, 但后面越看他吃的, 越觉得怪异。
好不容易在他们面前将那两只鸡腿都吃完, 他已经浑身飙起了冷汗, 像一个命不久矣的人。
“戚央央,你可知以前你每次喂我吃肉, 我都跑出去抠喉咙,是为什么?”
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 身上的冷汗越飚越多,看着有些吓人。
“那是因为小时候在羌北活死人墓里的时候,我在那石棺中, 为了活下去,只能靠吃石棺里的腐肉为生。”
“你们那些战俘被抓进去统共待不到十天,每日最起码有一顿正常能吃的饭, 哪怕是些馊的饭菜,那也最起码活得像人!”
“可我呢被关进石棺,一关就是大半年,里面只有一些给我陪葬的尸首,”他端着碗,突然就红了眼睛笑起来,“我不吃那些,还能吃什么?”
“怎么样,吓到你了是吗?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些年来甚少碰肉的缘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