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着浑身都是血的身体,血修罗一般,朝着那同样受了重伤的匪冦头子,一步步走去。
匪冦头子以为他不能动了,谁知他竟能在血泊中重新站起,心中惊骇万分,执剑猛地朝他刺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躲开,剑刺中他肩胛骨,他嘴边溢出血,笑着,用短匕直往他后心脏窝
可他的刀匕还没落下,秦道忠的苍龙杀手的剑,便先一步刺进匪冦头子的身体。
最后一名匪冦成功歼杀,秦道忠站到了他面前,皂靴洁净,不曾沾染半分血腥,就这么高高在上地踩到了他面前,居高临下道:“让裴世子你受惊了,在下若再晚来一步,恐怕世子已命丧黄泉,下回世子切记不可再如此冒进了。”
裴陆戟笑了,笑得前俯后仰,哈哈大笑,像是听见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。
秦道忠也不禁皱紧了眉。
他停止笑,“锵”一声,猛地扔掉了手中那把差点就能手刃匪冦的短匕。
“秦先生来得好生是时候啊,再晚一点就只能往尸首上补刀了。”
他用手指揩擦掉一点笑出的眼泪,秦道忠也被他说得脸色发黑。
“世子受伤如此严重,还是不要再逞强说话了,来人,把世子带下去治疗伤势吧。”
裴陆戟伤得确实有些惨,所幸的是,那些剑伤都并无伤及他脏器和要害处,只是失血过多,让他短暂陷入了昏迷,躺了两天之后才慢慢醒转。
在裴陆戟昏迷的这两天里,刘校尉天天胆战心惊,害怕得吃不下睡不着,并且对当初将那女子的伤转嫁容炳的事悔得肠子都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