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员听令!赶紧撤退!”裴陆戟又一剑直接将后方三个匪冦穿刺在一起,吼声道。
再不撤退怕是来不及了,残影只能尽力再杀掉一些,然后率暗卫队撤退。
峰峦起伏偌大一个山头,顷刻只剩裴陆戟一人,对抗着剩余已经不足一百的匪冦。
这注定是场惨烈的战斗,尤其是,在他手伤严重已经快握不起一把剑时,又还是,秦道忠他率那些苍龙杀手,名义上是来帮忙,实际却是来观战。
他知道他们的人来了,就在山坡上观看着,却始终不出手,作壁上观。
天边浮起一线光芒,天亮了,他从暮色开始蛰伏,设局,继而率领死士进攻,深陷倥偬,没有一刻的休顿和停下。
他原先带着的长剑早已砍钝了,就又抽走躺下的弟兄的剑,无休止地弑杀和屠戮,像个冰冷而没有感情的恶鬼。
手砍得麻了,血便也冷了,沾染上无尽的杀戮之气,天光大白之前,他这样的恶鬼,只身从地狱爬出来,便也只能爬回地狱去。
血还在不断流着,手却已经冷了,快要握不住刀剑了,不远处又有三两个匪冦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与他鱼死网破,眼看剑从手中被甩出去,又为了把命活下去,不得不踉跄着,奋力从腹下被刺的地方,拔出一把剑,继续往前厮杀。
谁也没想到,这长得白面无须的玉贵公子,发起狠来竟这样可怖,也没想到,他身上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,竟能咬牙忍到现在,让人不得不思考,此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,才锻炼出如此心性。
耳鸣得已经越发厉害了,腹部血流不止,眼睛处被溅得一片血雾,再不赶紧解决掉这些人,怕他也难以活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