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你没要,我便拿来做了个手炉的绒套。”
说起这些前尘旧事的时候,她已经不会带有任何情绪了,纯粹只是局外人在陈述的感觉。
可裴陆戟听在心里,却有一种“往事已成空,还如一梦中”的悔恨疼痛,将他寸寸灼烧着。
声音哑了些,“我当时只想告诉你,我并不喜爱兰花,而家菊清雅脱俗也未必不如兰。”
戚央央“哦”了“哦”,撑着脑袋打呵欠,像是根本就没听明白意思,又或是根本就不在意了。
如果她仔细看,大概就能留意到,裴陆戟今日身上穿的靛青色圆领袍,是去年她亲自做给他的生辰礼物。
那日他不甘不愿试穿了一下,结果她两眼冒光直夸他皮肤白,穿靛青色太好看,弄得他双耳赤红,恼羞地立马脱下,此后就被他收在箱底,不曾穿过了。
这衣裳被收了整整一年时间不穿,竟然簇新一样,不但没有半点霉味,连半条折痕也没有,穿在他身上合身得体,风度翩翩。
“你不绣菊花了吗?”他趁她没睡着的时候,不甘心地又问一句,“这金丝莲虽然像极菊花,但它并非菊花。”
听见他声音在催促她回答,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眼睛,“啊对对,我好像绣错了,你把荷包还我,我回去重新改成菊花的再给你”
说着,她手就要往他腰间掏荷包,被他一把紧紧握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