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陆戟的眉头一直紧锁着,他身上还穿着囚衣,手臂上满是被锁链勒出来的伤痕,还一直没有处,张白石拿着刀匕来到他面前,他已经慷慨地将他那双满是伤口,也不知该往哪下手的臂朝他伸来。
“来吧,多放些,省得回头血不够,她身子落了病根,又来祸害我。”
张白石如今能清楚看见他那些狰狞的伤口,不由倒抽口气,“那少仲兄,我要来了”
刀子没落下,太医就拉住了他。
“等、等一下!你们先别着急,等老夫把话说完!”
原来取血不是那么简单,裴陆戟才刚刚在牢里被戚央央喂过药,现在取他的血,并起不了药引的作用。
“需得等世子体内的药性清了,或者老夫开药把他先前服过的药药性中和掉,才行。”
可等药性清除得等一旬的时间,于是裴陆戟想也不想道:“太医,你开药吧。”
“可是要开的这种是对冲之药,世子你会很难受”
“就没有别的补药或者办法可用了吗?”张白石问道,裴陆戟的病情那样凶险可怕,把他的药对冲掉了,岂不是相同于把猛兽放出?
没有戚央央在,他可是怕极了裴陆戟的癫狂。
“难受就难受吧,总比,欠她得好。”
裴陆戟看了眼床榻上躺着不动的瘦弱一抹身影,心脏某处没由来窒息得紧,这种感觉更难受。
太医要下去准备抓药,可裴陆戟却要求太医千万别对此事声张,太子殿下那边不能惊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