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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没多久,裴陆戟就回来了,一身昨夜未脱的官袍。

“怎么现在才回?赶紧下去换衣裳再来!”英国公道。

“儿臣昨天处夏氏杀夫一案,上头有压力,让我们尽快完结案子,所以待在衙门睡了,早上遇贩夫撒了鸡鸭苗,兵马司在工作,路面有点堵塞。”

甄氏一愣,“央央不是说你大早上才出门的吗?”

裴陆戟往戚央央的方向看了一眼,央央笑了笑又道:“可能儿媳昨夜早睡,睡得晕迷糊了,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郎君回来过,这么说来,儿媳昨日好像是有接到郎君派人来传话说晚上不回,儿媳给忘了。”

甄氏不赞许地看了央央一眼,恨铁不成钢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裴陆戟则冷笑了一声。

他更换完衣裳,站回戚央央旁边,央央笑着给他递来三支点燃的香。

“郎君好好祭拜,年三十给祖先许下的愿可灵验了,先祖定会保佑郎君未来一年里平安顺遂,心想事成的。”她笑容璀璨得像春日的阳光。

可裴陆戟一想到自己昨夜睡在衙门直房那张又冷又硬的小榻上,而她高床暖枕早早歇下连灯都不留一盏的情景,心里就憋得慌,出口的话就不知不觉犯冲了些:“夫人对我可真是‘真心实意’啊,光想着让我平安顺遂,心想事成了,倒是我疏忽夫人了,昨夜可没让夫人白等吧?”

戚央央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揶揄,只是轻轻一笑道:“你好像第一次喊我夫人,成亲那么久,你要么叫我戚氏,要么叫戚央央,从没喊过我一声夫人呢。”

裴陆戟一怔。

她又道:“昨夜你派人来同我说了之后,我就熄灯睡觉了,倒是没等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