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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是戚央央第一次在他面前发脾气,“那为何上回户部家的小公子,你们能尽力给他减刑呢,他爹不是犯了同样的罪行?难道就因为他是男子,而且在朝中担有职务,和你们某些人有同僚之情,所以值得被救?女子就不该浪费气力去救?因为不值得吗?”

见他又开始失神,张白石取了刑具上前道:“裴大人,今日邢部的人也来了,就在外头等着消息,他们都是听闻大人你擅长刑讯拷问,即使犯人是女子也不会手软,才寄厚望于大人你的。”

“吴氏的老太和族人都守在大寺外面了,这个吴氏虽然算不上大族,但以前在丰郡还是颇有影响力的,倘若处不好这桩案子,我们也会很麻烦。”

裴陆戟良久没接刑具,片刻,他淡道,“案子没有物证,而且疑点重重,按规不能进行刑讯,吴氏人和邢部的人来了又怎样?我们也只能按规矩办事,没有如此草菅案子的道。”

随后,他请求谢大人给他单独聆讯的时间。

他走向犯妇人夏氏的刑房,在夏氏耳边说了几句话,只见夏氏听了后,立马露出惶惧崩溃的表情,先前在邢部的牢狱遭受那么多次拷打始终矢口不认,只字不提,如今终于肯哭着同裴陆戟交代出一些重要线索。

裴陆戟拿着口供从刑房走出来,谢绍杰看着口供上所述,惊愕地捋了捋胡子,“如此看来,此案确实值得重新审查了。”

“下官先前查过,夏氏的一对儿女确实这段时间被吴家的人送走,去向不明,而且死者当时死前显然是搏斗过,夏氏是盲人,又是女子,这本来就疑点重重,先前夏氏不肯承认自己杀人,又对这案子相关的事只字不提,只能是受人胁迫,要成为别人的替罪羔羊,此时只需对她恐吓几句,不怕她不说。”

裴陆戟道。

谢绍杰捋着胡子点点头,对这个学生露出满意和赞许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