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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她应该高兴的,但如今她心里悄悄起了计较。

不是计较他要把她降妻为妾,他本来娶她就并不情愿,她虽然喜欢盲缠他,但脑子并不是真的笨,当初嫁给他时,就想好了,如果到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她,那就分开。

所以这些年来,她都是怀着每天都是最后一天当他夫人的想法,在待他好。

她能当他五年的夫人,让她能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,就已经足够了。

可是,她原以为自己的幸福是“只管付出,不需要任何回应”,是错的,她以为的自己“不需要任何回应”只是因为裴陆戟这些年来,虽不喜她,但也没有再找别人,让她错以为这些“沉默”和“隐忍”,就是一种接受。

所以吧,其实她是在意的,她是希望“回应”的。

当她得知他很快要另娶他人,要将她“降妾”,她那颗仿佛永远保持着热情的心,原来也会枯竭的。

“郎君,你”她努力扬起笑,本想在最后一次同他好好说说话,然后就要谈谈一直放在她心上的,关于“告别”和“结束”的事。

谁料,裴陆戟从她醒来开始,火气就一直很大。

“戚央央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他以前称呼她,总是疏离有礼的“戚氏”,如今生气连名带姓叫她“戚央央”,反倒是显得有些人气了。

“我?我做了什么呀?”央央心里想着是巩固病情的药放茶水的事被他发现,一脸的心虚。

“避子药,别装模作样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。

刚刚太医给她诊断完,就把这事同屋外的裴陆戟说了,裴少夫人是因为一直在服用避子药,尤其最近服用的量大,加之天冷受寒,才会发病得如此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