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游历路过人间界,她看农人播种,看麦粒发芽长大,看粮食丰收,仿似悟道。
或是麦芽根须有力,强劲发达,盘根错节,扎根泥土九尺,有极阳之力。
天地间每一种食物都有它存在能量与法则。
不受外力约束。
可她胃间当下烧灼不休,只因妖神城前累累白骨。
骨头,支撑躯壳之物,不能吃。
这事儿她两百岁时候就知道。
那时候因为偷偷狩猎,啃食时候崩掉一颗牙齿,满嘴是血哭倒在师傅怀里,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她当然没死,牙齿也重新长出。
猛兽失去利齿还叫什么猛兽。
饥饿之下不去猎杀如何能活。
兔子吃草,狼吃兔子,老虎又来捕猎狼,妖修又去杀老虎。
弱肉强食,适者存活。
强者总在围猎弱小。
但,活在天地间,灵魂处在一个又一个轮回因果里,经历杀戮也获得新生。
天地不语,法则运转。
一切发生遵循道法。
却不是,强者恃强,凌弱,肆意虐杀。
时祺骤然睁开双瞳,又呕出一大口鲜血,她颓然瘫回雍鸣怀里,无声抽泣。
时祺昏迷数日方醒,雍鸣查不出什么。
她神魂本就强过雍鸣数倍不止,当下整个紧绷抗拒,雍鸣根本无法放出神念探查。
时祺满脸细汗,似刚从水中捞出一般,无精打采,整个人蔫蔫的。
雍鸣一边施法祛除秽物,让她不至于太过难受,一边观察她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