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伯辉提倡清简,院落冷朴,颜色清寂,美名曰“修心养性”。
如果姜乘南不曾看过表妹舒适奢靡院落,倒是能信了,还会对院长更加钦佩。
现下只觉不公。
仰头喝掉杯内黄酒,伏案继续苦读。
雍鸣送走姜乘南闪身回内室,见方时祺端坐在条案前对着一个酒坛发呆。
“还不休憩么?”
雍鸣行至她对面坐下。
方时祺摇摇头。
指着酒坛对他说:“我今日让管家把我父亲当年埋的梅花酒挖出来了。”
这是方时祺出生那年方京墨采当年红梅酿制,埋至树下。
按照习俗,应该在她成亲当日挖出,拿来大宴宾客。
只是父亲去世多年,倒是忘了这一回事。
“等我生辰那日,你我共饮一杯如何?”
她歪头笑着,满目期待,询问他意见。
雍鸣自然不会拒绝,点头答应。
红梅花苞挂满枝头,颤巍巍欲开不开之时,梅山又下起雪来。
一夜之间,冰封千里,皑皑冷寂。
二月一日。
这天,日子同往常无甚差别。
云层又密又黑,天地间似是失去所有生机一般,连风都停了。
只能听见簌簌雪落之声。
方时祺睡到自然醒,洗漱完毕后,为自己挑一件洒金赤红罗裙换上。
只梳一个灵动鲜活灵蛇髻,未插任何朱钗。素面朝天,显得她青涩苍白。
“娘子,不试试新的口脂么?”
圆善从琳琅满目中准确挑出一盒红梅模样妆盒。
打开一看口脂嫣红润泽,散发着浓郁百花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