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温雅和煦,全都给了她。暖如三月春风,总能很快安抚她的不安。
方时祺对着这张俊美无俦皮囊,实在发不出脾气。
尤其,当他满眼都是她时,她只剩下心疼。
别开脸,她抱怨起来,带点撒娇味道:“我不管,你不让睡觉,得哄我。”
此话黏软,听起来根本不像清冷倔强她会说出的话。
可他强大,坚定,全心全意。
当他在她身边时候,她总是能轻易放下戒备,陷入他不经意编织的情网,沉沦不可自拔。
“你……自己不也曾游历过三千界?”
雍鸣是指妄念。万年间它足迹也遍布三千界。
“我……”方时祺一愣,发觉是真如此。
呆一下道:“天地之大,我怎看得完。”
“况且,我那时忙着狩猎,只想壮大,活下去。”
“神魂空虚,似是深渊无法填满……我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?”
“直到有一天闻到勾魂摄魄的梅香,跨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追了过来。”
这才有雨中初见。
她才能“第一次”看清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那一眼,恍如隔世,整个灵魂都在悲痛嘶吼呐喊叫嚣。
似是徒步沙漠万里,干渴欲死,终遇甘泉一样,获得新生。
它终于找到他,一眼万年,将他烙印进神魂。只想占有,禁锢。
万年了,它找得太辛苦了,怎会轻易放手。
而她终于能看到他,冷漠审视这个妖孽一样生灵,心慌不已。
对抗着他的“遗忘咒”,不愿将他忘得一干二净。
想到这里,方时祺清糯嗓音带上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