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房百花齐放,芬芳满屋,美不胜收。她与百花为伴,好似花中逍遥仙。
她已经作下决定,生辰那日,准备睡死在这里,遗言就写:
把我同花瓣一起焚烧,骨灰埋进花泥。若祖父思念,就多来看看繁花的绚丽多彩,这就是孙女最美模样。
尸身用梅枝焚烧,期望能染上它清冷幽香。
牌位一定得是朱红色,驱邪消灾。
只是,可惜了她衣厢内那些还未穿过衣服,不能全部带走。
雍鸣一现身就见她唇角噙着笑,宛若坠入美梦。红纱遮面,琼鼻撑起一点起伏,娇颜掩在其后,朦胧美似谪仙。
可他听呼吸便知道,她清醒着,心神松弛,跟着她笑而笑,问:“想到什么高兴事了?”
眼瞳陡然睁开,手指捏住手帕两端,掀开一折,一双黑白分明眼瞳含笑望着他,似是不谙世事新生妖灵,魅惑清灵。
雍鸣心神一窒,不禁看痴了。
“我在想落凤哀鸣有些喧嚷,排场太过盛大。用什么乐器能演奏出苍凉孤寂,凄凉清远?”
她情缘寡淡,命弱福薄,连累亲人忧心,安安静静的走就好,用一支清澈静谧曲子送别就好。
坐起身体,她双手拉过他的。雍鸣顺势虚空盘坐,目光与她齐平。
略微思索,雍鸣找出答案。
“埙。”他说。
埙音色朴拙抱素,独为天籁。确实合适。
方时祺点头,问:“雍鸣,你会吹埙么?”
雍鸣轻笑,坦诚说:“乐器无一不精。”
夸赞脱口而出,她眉眼弯弯,“夫君果真绝顶聪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吹奏一曲给我听听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