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斗篷曳地,随着她“咯吱”“咯吱”走过,留下一串脚印。
方时祺拖着笨重身躯,沿着抄手游廊走出一段,停在花厅门前。
她双手撑住木栏,吃力抬头。
就见雍鸣只穿一身寿纹深蓝色单袍站在廊边,端得是一派富贵洒脱。一根玉带系在有力劲腰,衬的身姿轻盈,好不风流。
方时祺嫉妒,发酸道:“夫君穿得这般单薄,冷不冷,需不需要为妻帮你捂捂手?”
雍鸣凌厉的剑眉不悦轻轻蹙起,垂眸不语。
廊外女郎,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死性不改。今日一醒,昨晚承诺就被抛至九霄云外。
他无奈叹一口气,怕她久呆着凉,俯身探出廊外,双手握住她腋下,将人从雪地里提至栏杆上。
方时祺扶住他肩膀稳住身体,踩着木栏将鹿皮靴上积雪抖落干净。
“年纪轻轻的,为何连踩雪乐趣都没有?”方时祺这会儿站的高,睥睨着他,吐槽:“雍鸣,你可真是老古板。”
神明不老。
绝美皮囊看似宛若翩翩少年郎君。可他没有少年人那股一往无前的蓬勃朝气,唯余谋定而后动的温润厚重,似亘古美玉。
雍鸣似未察觉嘲讽,掐住她腰将人抱到廊内。
说:“空活万岁,童心早无。”
“别说什么年龄,就你这操心性子,估计小时候就很古板。”
他掀开暖帘一角,厅内温暖迎面扑来,冷热骤交,激的她忍不住打个冷颤,忙快步走进厅内。
雍鸣帮她解掉厚重斗篷,脱掉一件棉袍。方时祺身体轻松起来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早食已经摆好,热气腾腾,散发着食物诱人香气。
一切按照她喜好烹饪,食量有减。
用完早食,雍鸣拎起药罐,倒出一碗黑乎乎药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