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秧子魔子阿佑,不负母亲期望,已经成为天神雍鸣,泽被苍生。且已成家,可惜好梦易碎,可惜阿母未能亲眼看到。
“你不愿回忆,可以不讲。”
见他猝然沉默不语,方时祺后悔问到他内心伤疤,赶忙解释。
往日之事不可追,何苦再回忆一遭。他今生已经吃了太多太多苦,方时祺不愿再见他委屈。
冷月银辉,笼罩雍鸣周身,让他原本秀雅清寂俊美无俦皮囊,蒙上一层浅浅哀伤。方时祺心下“咯噔”一下,酸涩发紧,她心疼抱住他。
雍鸣轻轻摇头,温声淡淡,平静叙述前尘往事,仿似已经放下。
“其实,都过去万年了,现在想来,只觉造化弄人,倒是不似当初痛彻心扉。有些事本该全部告知你,即使我不说,你以后也会从别处了解到。与其不慎受谣言蛊惑,不如我来说明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神魔违背道法强行诞下,继承母亲神之血肉,父亲魔骨,日日忍受两股血脉冲撞折磨。母亲呕心沥血,才将我养大。”
“那一年我受血脉折磨濒死。魔神筹谋多年,违背与母亲约定,对神界出兵,意欲一统六界,成为天地至尊。加上……两人多年矛盾,心结难解……多方压力下,母亲留下和离书出走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,魔神并不似表面在意我生死。幼年若非母亲爱护,恐怕早已夭折。我幼年虽然懵懂,亦能感受他莫名恶意。近日我才了解他恨我入骨是因我出生为母亲带来诸多苦难”
“他对母亲执念入骨,受锥心之痛折磨,日渐癫狂。锥心之痛,是当年仙魔之战……妖神勉励封印他后下的诅咒。”
“……若你……以后与魔神对战,或可借用母亲名义争得一丝喘息。”
方时祺神情肃然。术法高深者斗法,胜败仅在一线间。这丝喘息,或可逆改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