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时祺知自己一举一动,他看的清晰。她像个鹌鹑一样,先是慢吞吞抖动一下羽翼,挪动四肢,拉起被子,蒙头盖住。
一会儿,黑暗中,被角被虚虚掀开,翻至脖颈下,确保她呼吸顺畅。
方时祺知道他隐去身形估计立在床边。羞怯渐退,神智回归后,觉得自己小题大做。
他们可是夫妻,阴阳交合天经地义,为何心虚气短。
怪只怪雍鸣,惊慌失措,落荒而逃。他这反应更加不对。不由心内气恼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良久,幽幽骂一句:“雍鸣,你这个呆瓜。”
雍鸣抱臂依靠在床畔,闻言不解侧目看她。
“缠绵悱恻你做不得,甜言蜜语也不屑说。你娶妻做什么,拿来赏看么?”
“我本无计划结婚契。”
哼!方时祺烦死他古板生硬,甚是无趣。她说:“大道无形,万法流动。你算得开始,可不由你掌控结局。”
“你母妃不曾教你如何对待心爱女郎么?”洛水神女能被魔神惦念万年,痴心不改,足见魅力无边。她怎么生出一个老古板儿子。
“阿母离开时,我才六岁。”
六岁稚童,神智初开,哪家父母会教稚子如何讨女郎欢心。
雍鸣忆起魔界数年,寒离每日流水般珍宝搬进寝殿,未能换得母亲展颜。反倒是在人魔交界隐居时候,母亲更开怀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