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主仆二人从空间高处飘落,低头对怀内女郎说:“四师弟心意,若是辜负,恐他难安,待他新婚,回赠就是。”
雍鸣心知,辉光所赠,撇去爱慕私恋,多是愧疚补偿。累觉亏欠,倾尽所有犹觉不够。三人间情债,几句话,一份礼,哪能算清楚。
过去之事不可追,未来无法忆前尘。她不必再为此烦恼。
方时祺怀疑,拆他台,玩笑道:“你穷得只剩一瓶丹药,拿什么回赠?”
剩余那瓶丹药可能还是人家“四师弟”以血为引炼制。
雍鸣囊中羞涩不是今日困境,已持续数千年之久。想到未免窘迫,干咳一声,尴尬说:“他岂会轻易大婚,可慢慢积攒。”
“真的么?”方时祺隐约听出他言语背后时光悠远之意,甚觉欣喜。
经此一遭,知他执念,她不敢再逼迫他承诺什么,不经意听到他描绘未来,看到一丝微芒。
“当然。”雍鸣牵住她手徐徐向外行走,一边说:“辉光所愿,我会帮他达成。”
方时祺沉浸在那丝可能存在的虚幻未来幻景中,未探寻,问雍鸣:辉光所愿是何?
她双手握住他干燥有力大掌,侧目笑望着他,亦步亦趋,走进一室鎏金斑驳光影中。
二人收拾妥当,相携去前厅给长辈敬茶时,已近午时。
宅内一应婚礼布置撤去八分,留下方正大喜,庆贺联对,星星散散贴在各院落。静待时光褪色。
昨日大宴宾客,结束时姜家父子皆酩酊大醉,两家关系因着时祺婚礼走动越发亲厚,方伯辉早命管家收拾一处院子专供姜家人落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