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小身躯笼在雪白狐裘下,肌肤无暇盛雪,笑意盈盈,娇憨纯媚。她半举着手臂伸向他,睡眼惺忪要求:“你靠近一点。”
雍鸣闻言,侧身面向她,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俯身依言凑近。
葱白细指,怜惜抚平他眉心褶皱。暖融融掌心散发着女郎独有馨香,盈满他鼻尖,让他不禁贪婪深嗅,只听她说:“莫要蹙眉。”
他一愣,没意识到自己蹙眉习惯,被她提起,承诺一般回答:“我会注意。”
注意什么?掩藏心思么?方时祺猜他所想,有些无奈。
忽然心疼他温善体贴。好奇究竟何种环境催生出这样一幅温煦心肠。忆起他之前对妄念诸多凉薄无情,狠心打压,觉得他可能只对自己这样?
这份移情偏爱,让她酸涩忧伤。她无法判断他对方时祺有多少不受影响真心。
她调皮一笑,抛去心底升起地嫉妒,玩笑问:“夫君有何烦忧不妨说与为妻听听。”
雍鸣听到陌生亲昵称呼,一时僵直怔愣,如被雷击,失魂一般呆立当场。
夫妻。
累世前缘,三生因果。阴阳相合,修身以待,因缘际会,方能修得一世夫妻,共度白首盟约。
可他心底明白,二人今生姻缘,是窃取得来,修不到圆满结局。
夫君。
这一声夫君听得雍鸣心魂荡漾,心花绽放。似觉过去所受颇多苦难不过尔尔,怎敌她一声夫君万般缠绵,蚀骨销魂。苦痛化作蜜糖顷刻袭来,他愿永世沉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