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拥有六界最至高无上血脉,怎就生了同一副痴情心肠,为一女子百般折磨自身,当真暴殄天物。
群魔费解。
雍鸣亦深爱着一个神女,她之陨落让他悔恨终生。切肤之痛,最能感同身受。寒离一番剖析让他心头酸涩难安。况寒离心系之人,是他生母,一时更是百味陈杂。
作为儿子,他为母亲不值。身为痛失挚爱男子,他又能理解寒离心境。
爱之若狂,谁人不疯魔。
他嘲笑自己假清高,端着神明道貌岸然样子,不择手段,行着魔鬼之事,本质与寒离无甚差别。
可悲他受尽苦难,削去魔骨,到头来,因私堕落,重回魔身。
可恨。
可笑。
收起滴星,施法拭干眼泪。温润嗓音干涩喑哑,哽咽颤声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她去向。”
寒离闻言,识海内一双赤色眼瞳默然张开,露出赤裸野心。宛若轰隆天雷劈开彤云,带着雷霆万钧威压气势,忽然腾起。有着势要毁灭苍生,妄图吞噬一切气势,因竭力压抑狂喜,瑟瑟颤抖。
骨节分明大手轻颤着捏住额头,借此遮掩瞳仁内幽深算计,以免失控被儿子发觉。
他果然没猜错!
他就知道,阿佑肯定知道寒晶去向。
只是撬开儿子这道心门过程太过漫长复杂。万年了,他倦了,累了,疲乏了。几经崩溃,今日终于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