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一瞬不瞬盯着他,似在倔强等待一个承诺。
雍鸣哑然。
他不想欺骗她,更不愿背弃誓言。
神明生命很长很长,若她仍是妖神,雍鸣甘愿允诺,陪她度过漫漫岁月。如今她寿元有限,这个承诺他无法应允。
“当然。”他回答。
撒谎!
很玄妙。尽管他伪装的很好,眸光澄澈真挚,可方时祺就是能察觉他心思。
喝完合卺酒,她拿起一旁高几上剪刀,剪下一缕发丝。凡物剪不断神明发丝,雍鸣施法切割,递给她。
发为血之气,方时祺气血两亏,当然养不出丰盈秀发,她打量着两束发丝,一束枯黄暗淡,一束顺滑油亮。并在一处,像是草芥与蚕丝。
秀眉轻蹙,她嫌弃道:“好粗糙。”
“以后会慢慢好起来。”他柔声安慰。
听他这样说,方时祺发问:“什么时候?”
不待他回答,她又问他:“是十八岁以后么?”
她聪慧敏锐,心似玲珑,症结在何,怎会不知。不死妖心回归,问题自能迎刃而解。
“对。”
她忽然冷笑,威胁他,说:“若是果真如此,我希望能与你分享这个好消息。”
雍鸣沉默。
方时祺不管他心内作何感想,只把自己想法表达清晰,告知他,并不是在征询他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