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彻底消失。
“我……”雍鸣张口欲要解释,打消她疑虑。握住他手腕那双小手忽然勒住缰绳,示意飞飞停止前行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方生院被毁,她又未被他迎进寒宅,暂时只能用之前梳妆别院作为新房。
雍鸣摸不透她心思。
下马后仰头看见盖头下她俏脸微沉,不知为何生起闷气来,仿佛上一刻对他诉说情义之人并不是她。
六界女郎,心思是不是都这般难以揣度。
如何哄人开怀,雍鸣所知有限。记忆深处忽然冒出寒离死皮赖脸抱着母亲伏低做小模样,他念咒挥散,不觉可行。
“姑爷,你愣着做什么?”姜李氏见他一脸凝重仰看新娘,不知在想什么,半晌一动未动,不禁出声提醒道:“快把新娘扶下来呀。”
雍鸣本欲想像之前那样,双手握住她纤细腰肢准备将人抱下马,哪知她细臂居然环上自己脖颈,凑进说道:“罚你抱我进去。”
罚?
剑眉微拧,尚未理解她意思,身体已经做出反应,左臂抄起她腿弯,将人抱在胸前。
轻飘飘的,毫无重量。
姜李氏深觉不妥,想要出言阻止,夫人们却不管,她们正看得兴起,簇拥着新人进院了。这一路虽然闹腾,可并未过分逾矩。她闹个大红脸,急忙跟上。
别院房间摆设质朴雅致,比不得方生院精雕细琢,好在管家雷厉风行,命人迅速布置一番,倒也喜庆应景,算作婚房,不显违和。
雍鸣将人抱进内室,放在铺设金丝喜被的红木架子床上。
接过圆善递来喜称,挑起新娘盖头。
方时祺双目终能正常视物。
暮色四合,内室昏暗,早早点起烛火。旖旎光晕勾勒出他挺拔俊逸身形。凤目沉沉,定定俯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