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臭小子,嘴巴真严。
方伯辉气恼,精明双目紧紧盯着郎君双眼严肃质问:“你待时祺,有几分真心?”
“全心全意。”雍鸣道。
哼。算你识相。
方伯辉微微眯着眼,仰面细细审视,面前年轻郎君一派光风霁月,尽管面目平庸,摄人气势不容忽视。凤瞳漆黑一点,眼神坚定诚挚,眼尾微扬透着倔强,不容置喙。
暂且信他。
“雍鸣,老夫虽已年迈,半生算计,即使身死,也有能力为时祺留下依靠。”方伯辉言辞郑重,言语间有警告亦有嘱托:“我希望,有朝一日,你亦如此。”
“请祖父放心。您身康体健,定然长命百岁。”
不知是否是自己错觉,即使方伯辉自持长辈身份,阅历优于少年郎,气势上依旧觉得矮雍鸣半截。
这可不像一个十七岁郎君该有气场,他并不像记忆里那个孤僻淳朴的粥铺之子,倒像是老谋深算蛰伏的猛兽。
“不必讨好我。”方伯辉轻斥一声,拍拍他手臂,说道:“护好时祺。”
“是。”雍鸣再次施礼。
“好。”方伯辉收起肃色。顷刻间一脸阴沉散去,似什么也未发生,翻脸朗然一笑,大声说:“迎新姑爷入府。”
声落,礼乐重新奏起,不像寒家乐师吹奏的那般低糜诡异,入耳只有喜庆欢腾。
众魔被神明术法压制,动弹不得,只能寂静跪伏。眼角余光瞥见流岚红色衣摆紧贴主人轻快走进方府。
飞飞嘶叫一声,扬蹄跟上。
姜乘南剑见它生得体硕劲健,心生喜欢,伸手去牵它缰绳,被它扬头甩开,马目怒视着他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只顾欣赏忘记雍鸣身份,迎亲坐骑岂是凡品。魔马显然灵智已开。他赶忙道歉: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