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方时祺表情痛苦,双唇泛白,脚步虚浮在廊间行走,圆善连忙跑过去扶住她。
她这幅气息奄奄模样,把圆善三魂七魄都要吓掉。看娘子因自己触碰而蹙眉轻颤,只能暂时放开。
正在她思索如何偷偷跑去找人时候,却感知周遭气流细微变化,大眼一眨不眨,看清空气水样微微波动。
周遭声音朦朦胧胧,圆善说什么,方时祺根本无法听真切。
红梅幽香清沁古朴穿过层层雨雾飘到她鼻尖,暂时安抚住神魂躁动,抚平一些不适。
她茫然抬头四顾,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
寻着香气望过去,只看见一清瘦挺拔身影穿着盛林书院统一青色长衫,撑伞渐行渐近。
墨色油伞遮住头,一只骨节分明大手,白玉样细腻抓着伞柄。细瓷一般是他那片区域里唯一一抹白,温润无暇,撩人心弦。
宽松青衫遮不住俊挺身形,反衬他修长高大。
亦遮掩不住隐隐威压。
油伞倾斜后,她看见一位神清骨秀,缥缈如仙的少年郎君。
她此刻得拼命压抑下身体疼痛,聚精会神才能看清他容貌。
似隔着渺茫广袤的群山云雾,他在水墨点映间,修眉凤眼,令人见之生静。
眼眸半敛悲悯静寂,朝她俯看而来时,仿若能洞察人心。
方时祺此刻神魂震荡,脚下踉跄,身形虚浮不稳。
眼前只余虚影,恍惚不清,清瘦的手用尽最后力量攥紧游廊木栏,弯腰哇的吐了出来。
胸口沉闷随着秽物倾泻而出,顿感舒服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