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是有意的，只是有时候情绪一上来就无法控制自己。

可是，每次伤人之后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他的手停在空中僵了片刻之后，暗邪率先抬起手，握住无名的手腕，眼眸中明显带着受伤的神色，轻声说：“跟你说了轻点，你怎么就不听。”他的声音柔得就像清水一般，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。

“所以你……不生气？”无名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暗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摇着头说：“我气什么？我们之前说好了的，倘若我再次出手伤人，你便杀了我，我还要谢你手下留情呢。”

“谢……我？”无名的手依旧在止不住地颤抖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，但他的眼圈是真的红了。

“阿名，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任性的人。”暗邪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无名的肩膀，说，“真的。”

无名默默地扶起暗邪，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孩子气的少年，对方的眼里完全没有半分责备，坦然到无名都心惊了。

无名勾了勾嘴角，但并没有笑出来，说：“我这不是任性，这……叫底线，今天我们杀了他们，那明天还会出现第一个，第二个白虎，难不成都杀了吗？”

暗邪低头不语，看着无名，眼神诚挚而又认真。

无名很害怕对上他的眼眸，没敢看他，接着说：“记住，永远都不要轻易放低自己的底线，否则它就会越放越低。”

暗邪认真地点了点头，似乎真的在思考无名的话。

他松开无名，已经可以站稳了，但却没注意到脚下踩了一个小石子，一走动便滑了起来，暗邪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无名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