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母……”腓腓忽然出声,扯着灵徽的裙裳,示意她看。
榻前的人仿佛受了惊,回头无措地看向来人。
粉颊如雪,杏眼空蒙,美人无疑。
灵徽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眼,刚要说话,忽然听到榻上沉眠的人清醒的声音。想是受了腓腓的声音所扰,赵缨忽然扶着额头坐起,眼中仍有倦色,睡意却荡然无存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腓腓这里,闪过一刹那的惊喜。却在匆匆下榻时,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身边服侍的美人。
“谁允你进来的?”赵缨脸色不大好看,语气也十分严厉。
那美人怯怯地望着赵缨,眼中水雾凝拢,声音娇柔万分:“妾见殿下独自沉睡,恐殿下受了风寒,故而留在身边照拂。”
赵缨不为所动,态度越发冷硬:“这么说你是私自闯入?莫非当孤的话是耳旁风?”
说罢,他趿了鞋,向外走了几步,大声喊了几句“结绿”。结绿匆匆跑了进来,看了一眼阁内情况,登时就明白自己闯了大祸,急忙叩头不止。
“今日是她,明日又该是谁?若是刺客的话,孤的头明日是不是就悬在城门之上了?!”赵缨厉声责问。
结绿吓得瑟瑟,不住求饶。
赵缨冷哼一声,并不会,只对此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道:“你阿兄自戕前,苦苦求孤照拂于你,若非如此,楚王府断不会留一女子惹人非议。还望你好自为之,莫要惹孤不快。”
那女子亦跪在结绿身旁,叩首不止。
“阿舅……”懦懦的声音响起,腓腓已经摇摇晃晃上前去,扯住了赵缨的衣角,“腓腓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