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圆月,给我些时间,让我再想想,好不好?”
灵徽点头,让谢衍躺在了自己的膝上,缓缓摩挲着他的发。他的发丝黑亮柔软,有人说头发柔软的人心也软,谢衍便是如此,他总是愿意替别人考虑,温暖又慈悲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过街巷,灵徽安静地倚在车壁上,看着鳞次栉比的屋舍从眼前掠过,忽然就回忆起了洛城。
江南几多好风景,不及洛城桃李花。
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……
……
回到院中时,却不见腓腓和林娘,落梅一面侍奉灵徽更衣,一面解释道:“夫人用过午膳后,说是想小女君了,便命人将她接了过去。”
若是亲祖母倒也说得过去,但谢夫人对腓腓的身份心知肚明,实在没有这般疼爱亲近的由。
灵徽略有不悦,打算给谢衍说一声,将孩子早早接回来。可还未换好衣服,就听外面通传,说宫中有内侍来,带了皇后的口谕,宣她入宫。
灵徽不敢耽搁,只能重新梳妆更衣,跟随内侍而去。
皇帝骤崩,满宫缟素,原本富丽堂皇的宫室上空也仿佛笼上了阴霾,显得死气沉沉。天色已暗了下去,白日将尽,永夜马上要来临。
灵徽跟随宫人的携领,一路来到了却非殿中,这里停着皇帝的梓宫,也是内宫的守灵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