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利用罢了,她从未真正拿自己当做儿媳来看待。她战战兢兢掩藏的过往,在谢夫人眼中不过是牵制和左右楚王一派的工具罢了。
灵徽其实并不怨她。这个世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,谁又会无条件的对谁好?她这样一个运筹帷幄的女中豪杰,凭什么接受她最看重的儿子,对一个声名有损,家族寥落的女人衷情。
在她眼中,家族荣辱远远比一个慈母之心更重要。
可是灵徽的心却也凉透了,她一度真的将谢夫人视为自己的阿母,她想要承欢膝下,母慈女孝。可是她放弃了自己,辜负了自己的信任。
她不会原谅。
……
回城的第二日,灵徽决定去一趟楚王府。
府门外依旧宽阔而空寂,他不惯于被打扰,时间久了也就无人敢来献殷勤。府中也一切如旧,花木扶疏,幽深静谧。
前来迎客的结绿对灵徽的态度十分冷淡,一路沉默着带他来到赵缨住处,机械似地比了比手,说:“殿下就在里面,女君自便。”
灵徽看了一眼结绿,有些难受,却并未解释什么,提步入内。
赵缨靠在窗边的榻上看书,穿了一件浅青色信期绣的便衣,散着发髻,脸色十分苍白。听到通报,也没有坐起,一双眼睛仍盯在书上,只是客气地让灵徽坐。
“阿兄仍喜欢《春秋》?”灵徽尴尬,找了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