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徽本在低头想事情,听了这句话不禁莞尔, 道:“一个未出阁的女郎,还懂得挺多。”
“世家冢妇可比寻常人家的姑氏难对付多了,女君还是谨慎些,莫要成婚前得罪未来君姑,不然嫁过去后可是有苦吃咯。”林娘比婉儿还忧虑。
“林娘,你是嫁过人的,说说吧。你家姑氏为人如何,待你可好?”玉笛口快,心里想着就问出来了。
林娘想起自己的遭遇,脸上忧色更甚。
“我家姑氏磋磨人的手段可多了,每日天不亮就要去她屋外候着,侍候她梳洗穿衣用早膳,冬日里洗衣不让用热水,夏天里藏着西瓜悄悄和她儿子吃,偏不给我。更不要说每天洗衣做饭,织布缝衣这些琐事。我记得很清楚,刚刚剩下冬儿还在月子里,她就让我下地干活,我虚弱的厉害,还晕倒在厨下了。”
未出阁的女郎们听得瞠目结舌,脊背发麻。
“那你家郎君就没意见么?”落梅捧着衣物进来时,正好听到这几句,忙问道。
诡异的安静,所有人的看着林娘,又状若无意地看向了别处,却没有人回答她。反倒是林娘,愣了一下后,低声叹道:“我家夫主在孩子出生后没多久,上山砍柴时,被大虫吃掉了。”
灵徽只知道她是丧夫后被姑氏驱赶,这才来了此处做乳母,却不想竟有这般可怜的遭遇。不由叹息。
“谢夫人的车马快到了,我们还是将里外收拾一下,也是待客之道。至于妆容衣物……道袍也好,素衣也罢,原本没什么干系的。”灵徽转移了话题,对众人吩咐道。
“那腓腓可要抱过来?”林娘问道。
灵徽想了想,点头:“也没什么要隐瞒的,她见了也好有个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