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细辛香气,嗅着的确舒服。
灵徽却起了狭促之心,抬眼望着谢衍,继续笑道:“你不管怎么带来都好,非要悬在腰间。谢侯侧帽风流,明日怕是建康城人人效仿,又该是一道风景了。”
谢衍羞赧更甚,忍不住掩袖咳了咳:“怎么把孩子带来院中了,她这么小,可不能受凉。”
“腓腓身体好,不妨事的。”灵徽不以为然。
谢衍却不认同:“若是生病了,你又得担心,还是谨慎些好。待天气暖和了,她也大一些了,我带你们去会稽踏青,听说那里风景极美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灵徽却没回答,只看着他,看得谢衍有些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灵徽摇头,没有看他,只望着残霞褪尽的灰蓝天空:“天冷了,我们进屋吧。”
等到晚膳端来时,廊下已经上了灯。腓腓吃饱后就睡着了,林娘带着她去了别的屋子,众婢也纷纷退下,只将此处留给了他们二人。
谢衍摘了剑,换下了外袍,披了件家居的衣衫,坐在灵徽对面。烛火闪烁,和暖的光落在他的眉宇之间,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不知为什么,灵徽几乎能想到他们婚后的生活。
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温暖,不相爱也没关系,只要足够相敬就好。谢衍是个温和的君子,不管娶了谁,都会是个好夫君,可惜和她牵绊太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