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后的女子声音柔软,此时却分明带了怒气:“你们拿我当什么,一个物品?说什么护佑不护佑,当真以为我无法独活?”
真是个倔强的女郎,如今天下乱成这样,她却还想着不依附于任何人。勇敢的太多便是鲁莽了。
医者父母心,他不该多话,但还是忍不住提醒:“夫人切莫动怒,一定要好生将养着。这女子从怀孕到生产,便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,不敢大意哦!不管什么事情,生了孩子后再说也来得及。”
帘后的人沉默了,半晌后,仿佛认命般的轻叹:“多谢先生,我会注意的。”
男子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茶色的眼睛因为这样的表情,看着漂亮到近乎妖异。
唉,孽缘罢了!
王令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,脸上且喜且忧,对身边的侍女道:“她与赵都督一路走来不易,好歹是有了个结果。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要独自出现在襄阳,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若那个人知道,必定是要怨怪我们的。”
那侍女生得美丽,眉心长着一颗朱砂痣,恰如皎洁梅花上的一点娇美的蕊。
“女君受了委屈,赵都督未必肯善罢甘休,不如王妃殿下卖她个人情,先让那鲜卑人将她带走,然后再派人途中相救。如此这般,既有了人情,也能将咱们摘得干干净净,只说是那章胡自作主张。”她轻声道。
王令华皱眉思索良久,也不知该不该听这侍女的话。
见她犹豫,侍女又道:“奴跟在章胡身边多日,知他野心颇大,这次他想要结交鲜卑人,未必是为了殿下。咱们这样做,既不得罪赵都督,也能让鲜卑人和章胡起了芥蒂,两全其美。”
她说得确实不错,骤然相救难免引火烧身,不如寻个时机伸出援手给杨灵徽。她既然挟恩图报,自己救了她也算还了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