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后心中有了数,人立时就放松了许多:“阿弥被我阿母娇惯坏了,一向任性,若是说了什么让陛下气恼的话,还请陛下多担待些。”
萧祁哂笑,将一封奏疏扔到了几案上,道:“他哪里是任性,朕看他有主意的很呢。江夏太守不肯做,非要去豫州投奔韩济,说什么他不该在后方享受安闲日子,他要亲自去前线征战,投身行伍。”
“如此小儿戏语,陛下听听也就罢了。他就是这样,一腔热血,听风就是雨的。这次估计是在荆州见到了匈奴人来犯,心中不甘,想着建功立业呢。”谢后语调徐徐的,似乎并不因为皇帝的话而有太多情绪波动。
“只是如此么?豫州是什么地方,韩子渊是什么人……想要军权,野心不小呢。”萧祁干脆挑明,直直看着谢后的眼睛,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不安和忐忑。
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她似乎天生就该是皇后,温婉雍容,喜怒不显,便是遇到如此责问,也是平静自矜到了极处。
她的笑容连弧度都没有变:“韩子渊虽一心北伐,但对陛下对大魏却是耿耿忠心,且并不与任何人过从甚密。阿弥跟着他,也没什么不好,豫州建功,才更好为陛下守疆保土啊。至于兵权……谢家如今所得,皆为陛下所赐,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?”
说罢,她招手让乳母将萧麟抱了过来,对萧麟道:“麟儿,你父皇生气了,该怎么办呀?”
小皇子一下子就扑到了皇帝怀中,奶声奶气道:“父皇不生气,麟儿香香一个。”说罢,连口水都不擦,抱住萧祁的脸就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萧祁抱住幼子,见皇后笑意温柔,叹了口气:“罢了,知道你疼爱幼弟,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。不过豫州最是凶险,你怎么舍得?”
谢后也叹气:“阿弥大了,我也管不了。依我猜,他这次自请去豫州,怕还是为了宜城君。宜城君一心为父报仇,我这个傻弟弟便想着入了行伍去为她征战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