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对赵缨果然很有用,他听罢,立时便停了动作,声音仍带着喑哑:“是我昨夜太过孟浪了么?你一向娇弱,都怪阿兄不好。”
说罢,翻身在侧,替灵徽了衣裳:“你若是难受,大可告诉我,忍着做什么。”
灵徽却捉住了他的手,好奇道:“阿兄,这些年你身边真得从来就没有过人吗?”
赵缨轻笑:“这叫什么话,结绿纯钧他们不算人?张叟吴妪他们不算人?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嗔道,“我是说,你的下属同僚就没有往你身边送过人吗?我听韩夫人说,便是刘太守那般惧内,也总有人惦记着往他府中塞美人。你这般年轻,又位高权重,我才不信你能洁身自好呢。”
赵缨捧过她的脸,轻轻落了一个吻:“我年少时,遇到一个调皮的小女郎,她跟我说,这辈子她会缠着我,若是我敢多看其他人一眼,她定会将我的眼珠子剜出来。你猜,若是我敢碰其他人,她会不会把我的腿打断。”
“才不会……我哪有那样娇蛮!”灵徽哼道,忍不住在赵缨胳膊上拧了一把,但他的肌肉硬的很,反而让她手指酸痛,便只能作罢。
“圆月,”赵缨忽然沉了声音,不再与她笑闹,“接下来的日子,怕是不会太平,你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着反悔么?”灵徽吸了吸鼻子,将陡然而至的委屈咽下,气恼道,“我说过与你同进同退,此话既出,绝无食言的可能。你不用担心我受不了委屈,我早非当年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可你也说过,我若攻入洛城,杀了刘棼,你便会嫁给我。可现在……壮志难酬,自身难保。”
幽幽叹息响在暗夜,听着有些心酸。
“只要活着,总是有机会的。你我挣扎到现在,还怕再多等几年吗?”灵徽轻轻说道,声音缥缈却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