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缨的眼底一片晦暗,仿佛一汪深潭,藏着看不见底的情绪。但若仔细去看,便知那里面暗流涌动,澎湃着汹涌的怒气。
他隐忍太久太久,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谦恭内敛的人,不断地试探着他的底线时,却忘了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他骨子里偏执又激狂,步步为营到现在,全是为了灵徽。若是谁伤了她,他绝不会轻易放过,哪怕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。
灵徽聪慧,但她也绝对想不到殷沣身后站着的人是谁,但他一清二楚。不仅清楚,连他的意图也了然于心。
无非是些兔死狗烹的把戏,玩得太早,只会让人觉得凉薄又愚蠢。
……
灵徽醒时已是日暮,夕阳铺满整个院落,金色的光透过窗棂,投射到内室的屏风之上,落到了她的眼中。
睡得太久,头有些昏沉,云阁不知去向,不过她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药味。果然,没多久就看到云阁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过来,还自以为贴心的放了几颗糖渍梅子。
“为什么又要吃药?”灵徽揉着脑袋,闷闷地问道。
云阁自然有什么说什么,谨慎地扮演着传达者的角色:“都督说,这个方子是楚楚特地托人送来的,千叮咛万嘱咐,让你一顿不落地喝三个月,到时候身体就大好了。”
“三个月?她疯了?”灵徽皱眉,不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