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徽推门而入,室内却无声息。几束晕黄的光从窗中透进,铺陈在地板之上,又落在描金错银的博山炉上。炉中香气已冷,残留着几丝沉郁的味道,是他惯常喜欢的沉香之气。低垂的帘幕后光影幽暗,一个黑影伏在几案之上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大约是听到脚步声靠近,黑影立时警觉而起,手也按在了佩剑之上。但在看清楚对方后,又很快舒缓了下来,唇角牵起一抹慵懒的笑意。
灵徽轻轻帮他取下佩剑,放在一边的剑架上,然后坐在了他身边的莞席之上。赵缨顺势躺下,将头枕在灵徽的膝上,眼睛依旧闭着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浓密的睫毛下,是一片青黑的阴影,看着十分疲惫。
灵徽用指帮他按揉起太阳穴,缓缓道:“我也不想来啊,反正你也生了气,并不想见我。”
赵缨顺势抓住了她的手,睁开眼睛,望向她的眸光深情又婉转:“我哪里会生你的气,又哪里不想见你,不过事情太忙罢了。”
灵徽浅笑:“是啊,所以我自己来了啊。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好好休息……”
赵缨也笑:“我若说没有,你又该怎么办?”
灵徽蹙眉,作思忖状,片刻后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知道,你是大都督,我能拿你怎么办!”
赵缨的吻缠绵地落在灵徽的手上,一点一点地轻柔的触在她的指尖,声音沙哑又沉缓:“你怎么会拿我没办法,我从来都是听你的,你若说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
灵徽抽出自己的手,脸红的一塌糊涂:“当真么?我竟不知,你何时这样……无赖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只垂着头,懊恼地把玩着自己的衣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