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赧然,却又忍不住望向灵徽。
她仍如往昔,清冷大方,满面从容。不过比起在建康时,眉眼间总是隐隐透出忧愁,她在宜城过得应该不错,看着明媚了许多。
与她相比,始终无法释怀的那个人,从来都是他。
谢衍吸了口气,让自己摒弃那些私情纠缠,尽量舒展一些:“那我便直说了。匈奴此次派的是大将军张仲符,人马约有十万。”
“刘棼义子,平定凉州的羌人张仲符?”灵徽眉心深蹙,那个人号称万夫不当之勇,便是之前从无败绩的慕容桢,在遇上他后,也吃了第一次败仗,回来后懊恼不已。
“不错,”殷沣接过了话,“既然女君也听过他,那便知道此人悍勇。刘棼此次并非寻常袭扰,几乎是倾举国之力,定要灭了大魏。”
“如此……”灵徽点头,示意他们说下去。
“匈奴大军来势汹汹,一路南下到了鲁阳。那鲁阳原本兵力充足,守将孟晰也算身经百战,固守此处敌军也不会轻易攻破。可是就在三日前,他竟然不战而降,匈奴大军一路再无阻隔,怕是过不了几天就会到达宛城之下。”谢衍道
“不战而降?”
“他是赵缨的心腹,赵缨一向信任他,才将这样重要的城池交给他守卫。”殷沣补充道。
灵徽听得出来殷沣的言下之意。
“叔父不妨明言,这里也没有外人。”灵徽语气很淡,并没有因为殷沣的暗示而心神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