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缨手里的黑子落下,才终于抬起头来, 却是笑意悠闲:“刘棼将都城搬到洛阳,本就有南下之心。像这样举兵袭扰之事, 每年都有,早就如常, 做好防御就是了。”
灵徽皱眉,对于他的散漫态度颇怀疑:“果真?那为何流言四起, 百姓惶惶, 举家南逃的越来越多?”
赵缨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灵徽:“圆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不仅心怀家国天下, 而且对时局也如此敏锐。”
灵徽才不会他是不是讽刺,上前逼问道:“你一定有事瞒着我,你什么都不说,就不怕我有什么误会?”
“你会有什么误会?”赵缨放下棋子,不答反问。
灵徽看着他的眼睛,半真半假地笑:“比如你与匈奴人早有勾结,或者,你还有更大的图谋……”
赵缨的笑意陡然凝固,看着灵徽,半晌后,用手轻抚她的额发,声音依旧温柔:“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,我不说,不过是怕你思虑太过。圆月,待一切水落石出,你当知我的苦衷,也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灵徽躲开他的触碰,声音颇冷:“可我现在想知道,为什么要等以后。”
赵缨叹息:“因为我不想你担惊受怕,一切有我,你只需无忧无虑就好。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,那不是无忧无虑,那是糊里糊涂。我阿父当年也如你这般想,可事实呢?他活着的时候,我担心他,牵挂他。他死了,我受他牵连,无处可去。我不想当一个被蒙蔽欺骗的金丝雀,我原本可以和你一起面对一切,只是你并不相信我。”灵徽睁着一双明澈的眸子,灼灼看着赵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