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可算是回来了,”萧祁揉着眉心,十分焦躁苦恼的样子,“太尉周忌是大事,朕确实不好不允你的假。但如今朝务繁杂,朕需要你分忧啊。”
赵缨问道:“臣斗胆一问,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萧祁并不掩饰自己对赵缨的看重,直言道:“不过三日,你这是铁了心要做山人了。难道你不曾听说么,徐州流民叛乱,袁祜无能,不过三日就让人占了下邳,现在叛军已经围了彭城。若是彭城失守,后果只会不堪设想。”
徐州本就流民诸多,去岁一年便有十万人从北地南下,追随朝廷。当时皇帝听了丞相王裕的建议,怕流民南下会引起动荡,便将人都阻在了江北的徐州,豫州一带,设立新郡,擢拔一批北地世族为郡守进行管辖。
荆州自然也有不少,赵缨管辖有道,非但没酿成祸患,反而分荒地,奖耕种,兴水利,还组建起了战力强悍的新军。但其他地方却不同,流民与原住民之间时常有冲突,争斗不断。一旦有导火索,便会酿成祸患。
“陛下想让臣去领兵平叛?”赵缨问。
萧祁点头,声音里带着恳切:“满朝文武,唯有卿可当此重任。”
谁知赵缨却并没有如以往般,一口应下,反而选择了推拒。他拱了拱手,神色肃穆:“陛下信任,臣自当万死不辞,可此次流民叛乱内情复杂,绝不是出兵平叛这般简单。”
“哦?”萧祁挑眉,有些疑惑。他深知赵缨谨慎,素来思虑周全此言绝非信口而说。
赵缨如实说道:“袁祜并非无能之辈,治军一向有方,若是寻常流民,怎会短短三日就攻下下邳重镇。依臣看,流民必有人组织,且此人颇有将才,不可小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