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徽点了点头,说了句无恙,然后又补了一句:“多日不见,郎君可安好?”
听她如此相问,谢衍不觉有些怅然。
经历了乐游苑拒婚之事后,谢衍只去了雁回山一次,见灵徽伤势无碍便匆匆离开,之后再也不去了。就连看观门的郑叟都抱怨:“谢郎君今日总不来,老朽都没有桂花酒喝了。”
他一向宽仁平和,并不因身份而轻慢他人,所以小到灵徽身边之人,大到宫中上上下下,都对他有种奇异的好感和痴迷。
他们说话时,已有两三拨宫人上前,打着行礼的幌子,秋波轻送,笑容婉媚。他依旧温和,未有责怪之意,只是面色微微尴尬。
片刻后,他回了一句尚可,又道:“我以为,你并无见我之念。”
他的直白始料未及,眼里的怅然彰显无疑,秀眉微蹙,十分伤感,“有几次都到了山脚下,还是没勇气进山门,害怕你厌烦于我。”
灵徽心头一阵发虚,急忙说没有:“我怎会厌烦你。那日拒了皇后殿下的一片心意,我心里也觉得愧疚,你人品贵重,是我经历复杂,不堪匹配。”
“为何要说这样的话?”他眉心微蹙,露出一抹怜惜的神色。晚风轻轻拂过他宽大的衣袖,送来一丝淡淡的檀香气味。见灵徽仍敛着眉眼,他不由上前几步,修长的身躯微微俯着,声音更温柔了:“不要为了安抚我,这样说自己。我就是这样一个人,执拗的很,我对你好原本是我自己的事情,你无需觉得负累。”
看着他一脸光风霁月,坦荡温润,灵徽心里越发难受,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