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近才发现,谢后的脸色出奇的苍白,完全不是别人口中的有些微恙。
“阿姊,你今日觉得如何?”无人处,谢婉和还是愿意用这个亲昵的称呼。
皇后见了妹妹,眼睛亮了起来,苍白地绽出一个笑容: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眩晕,肚子坠坠的。太医说将养着就好,不要轻易走动。”
“怎会突然如此?”皇后孕体已有五个月,依不会出现如此状况,太医署里圣手颇多,料想也不会全然束手无策。
谢后摇了摇头,哪怕憔悴,仍要维持体面。
看了眼灵徽,并未如之前热络,但仍十分温和亲切:“宜城君近来可好?”
灵徽神色恬淡,眸光流转,微微笑道:“谢殿下挂念,臣女一切都好,只是担忧殿下身体,故而冒昧叨扰。”
谢后对她伸手,那只手本就纤细白皙,短短数月竟更加骨骼突兀了。
灵徽往前靠了几步,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,谢后的脸上立刻就浮出了一丝笑容,矜持着一份尊贵的柔婉。她是被家族里精心培养过的贵女,千挑万选送到了当时还是成都王世子的萧祁手中,只因他为世族看重,最有可能挽留残破的一线江山。
习惯了矜持端庄,习惯了不行于色,习惯了什么都藏在心中。
“孤的身体无碍,孕妇眩晕疲累也属正常,你们未有此经历,想来也不大明白,替孤紧张是正常的。”看到她们脸上的担忧神色,谢后轻声宽慰。
灵徽神色僵了一瞬,方才还有血色的脸,一下子就褪尽了血色。不过也只是瞬间,她颤抖的指尖抓了抓自己的衣角,然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:“殿下,臣女斗胆一问,不知可有下红之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