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息烛问她:“你去哪?”
裴朝朝指了指门:“当然是出去。”
她说:“在人间呆了这么些年, 好不容易飞升回来, 难道不应该出去看看吗?”
她语气很自然, 自然而温和,
然而听在赵息烛耳朵里, 就有些微妙的不舒服,
她提及人间十六年的事,他分不清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, 是不是在阴阳怪气, 甚至她还没表露出什么情绪,他就先有反应了。说烦躁并不贴切,似乎还有一种心虚感, 希望她赶快掠过这个话题, 不要再继续提起。
那十六年如同回旋镖,在此后漫长的时间里, 全都一点一点还给他了,
他会想起被剖开腹部时的痛意, 也会感知到手掌被割开的幻痛,他几乎有一瞬想和她说,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,因为我给你写的命簿最后我自己都经历了一遍。可是他说不出口,因为她什么都没表露出来,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反应过度。
他盯着她看了半晌, 最终憋出了句:“别出去。”
裴朝朝不置可否。
他轻飘飘说:“你一个仙人,现在飞升上神,出去找死吗?”
天界的神仙之间其实也泾渭分明,
神是神,仙是仙,
仙无法飞升成神,神则一直是最为强大尊贵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