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 感觉喉咙口都泛上来一股血腥气, 怨毒地盯着赵息烛看了好一会, 然后突然出声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
他声音很沙哑,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说话的音量也很小,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气音了。
他话音落下,
裴朝朝才又转过头。
她看向他,一时间倒还真的愣了下, 没想明白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问他:“什么?”
薄夜脆弱道:“我不该弄脏——咳咳咳……”
他说两三个字,就猛咳两声,一句话气若游丝断断续续,
裴朝朝竟然没听清。
她不得不靠近了些。
薄夜说:“我不该弄脏你的手,怪我没为你着想,我忘记我现在有多……脏,有多难看了。”
示弱他也会,他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,连床都起不来,赵息烛只是手上破了个口子,再柔弱能比他弱吗?
他活学活用,青出于蓝,两滴眼泪落下来,然后侧过头去,将脸埋入枕头里,不让她看自己已经彻底被毁去的脸:“太丑了,会脏朝朝的眼睛,别看。”
裴朝朝:“……”
裴朝朝茫然了半秒,随后迅速明白过来,这两个男人现在还在勾心斗角。
赵息烛示弱,薄夜也示弱,两个人也不管从前是多矜贵高傲,这时候反正不能让对方比下去。
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已经快要溢出来了,
但这火没烧到她身上,她看热闹不嫌事大,于是又开始拱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