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朝朝怀疑他在装晕。
按说,薄夜这个状态是不大可能苏醒过来的,至少也要等他伤愈合一些才行。但赵息烛的血能两三天内就让灵药成熟,那么被他的血催熟的灵药或许药效也很强,她给他敷了那些灵药,兴许已经足够让他苏醒过来了。
她这样想着,又捏住他的手腕,想摸一摸他的脉搏。
然而手指刚刚搭上他手腕,
下一秒,
身后又传来一阵拉力。
裴朝朝回头一看,就发现赵息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过来了。
赵息烛原本只是眸色沉郁,现在眼睛却都有点发红了,他弯下身,攥住她那只手,不让她碰薄夜的手腕:“你碰他干什么,不嫌他脏么。”
裴朝朝说:“我要给他把脉、敷药。”
她说:“都说了想用你的血给他治伤,你又不愿意,我就只能这样了呀,先探一探他的脉象,再给他上药。”
赵息烛绷不住情绪:“你——”
裴朝朝抬眼看他,不说话。
赵息烛和她对上视线,原本要发火,这时候又偃旗息鼓,身侧的手捏成拳,自己把自己手指按得咔嚓作响,隐忍了半天,直到看见裴朝朝又挣开他的手,拿起药钵要给薄夜上药,他终于忍无可忍,把她往后面一拉,然后说:“谁让你给他上药了?我好像没说过我不愿意给他治伤吧?”
他脑子一热,妥协了,说出这话的时候指尖都有点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冲动的。
话音落下,
他又下意识去看裴朝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