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也就是这时候,裴朝朝突然笑了,反过身来抱了他一下: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薄夜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裴朝朝说:“就我们两个在这里,没别人。”
她弯着眉眼笑起来:“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”
这话一落。
薄夜愣了下,心脏重重跳了下,没想到她刚才分分明沉默了那么久,不回应他,现在却又突然和他这样说。
她说和他两个人在这里挺好的,这话很合他心意,喜悦是本能反应。
然而下一秒——
他按了下心口,垂着琉璃似的眼睛注视着她,审视她,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。
他的孩子一向聪明。
为什么这话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在他想要咬断她脖子,把她一口一口吞吃掉的时候说?
他的孩子顽劣,没有真心,说话真假难辨。
薄夜看着她,荒谬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信任她,他用指腹轻轻压下她的唇角,不咸不淡问:“是吗?”
他变得极端,病态,偏执;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,觉得可笑又不可思议,自己竟有些像当初的季慎之,表面看着还好好的,还是以前温柔平和的模样,但骨子里的暗色扩散进血肉,已经疯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,他现在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他控制不住。
按在她唇角的指尖用了点力气,他突然笑起来,在她耳边很温柔地问:“难道不是察觉到我想要杀掉你,所以才编了点好听的给我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