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息烛猝然抬手,按住她的脚,声音不耐烦:“别乱动,给你穿。”
在她用力要把脚抽出来之前,他满面寒霜地把她鞋袜拿过来,一只脚拿着罗袜,一只脚攥着她脚踝,帮她一点点套上袜子。
她的脚很凉,和地板一样凉,赵息烛一边给她套袜子,一边给自己找了个由。
他不是犯贱,他就是看她脚太凉了,容易受风寒。神仙虽有灵力,却也是会得风寒的,她失忆了,还以为他是她夫君,如果得了风寒,又少不得使唤他一通。
他现在给她穿鞋袜,是不想她真得风寒了来烦他。
裴朝朝看他跪在地上,给她穿上鞋袜,他脸上都快成调色盘了,不知道在想什么,脸色阴一会晴一会。她欣赏了一会他这脸色,那种憋得慌的烦闷感才消散了一点,等到他帮她把鞋袜都穿完,她才收回脚。
她弯下身,在他额头上亲了下:“谢谢夫君。”
唇轻轻擦过。
赵息烛原本给她穿完,还想阴阳怪气嘲讽她几句,他在这又给她做饭又给她穿鞋袜,说她几句总是能说的。
不然也太憋屈太窝囊了。
然而感觉到额头上的触感,一瞬间话全都卡在喉咙里。
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,她行事作风一直这样,失忆了也没变。只不过她有记忆的时候从来没把这套手段用在他身上,她这样对待其他人,把那些人都训得和狗一样,对她摇尾巴,围着她团团转,对她言听计从。
但她有记忆的时候,
对他和对那些人不一样。
她连要驯化他的想法都没有,对别人是软硬兼施,对他是只有硬,没有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