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,
却听见她说:“那你再帮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一块腰牌,上面刻着紫色云纹的。有的话,就拿着它,去司命宫最南边的偏殿,帮我把我的命线拿过来。我在司命宫寝殿,最中间那一间。”
她使唤他使唤得很熟练。
从昼也就下意识弯下身,准备帮她翻腰牌。
然而还没开始翻,他动作就倏然顿了下。
然后他突然问她: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裴朝朝回话很快:“什么?”
她语气轻松,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疑惑,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事。
从昼又好气又好笑,心想她要么就是忘了,要么就是搪塞他呢,怕不是之前那句“你也是我夫君吗”说完了就后悔了,根本没有要给他名分的打算。他一向直来直去,猜不透她的心思,他就不猜了,准备直接问。
然而还不等他开口,
那一边,
裴朝朝又出声了,语气漫不经心:“夫君说说,我忘记什么了?”
她这话一落,
从昼感觉耳畔轰鸣了一声。
他不是会害羞的人,但这时候却破天荒地感觉到眼皮有点发烫,即使她的语气很敷衍,很漫不经心,听起来并不真诚,但从昼还是感觉很高兴。
从昼是个相当没脸没皮的人。
心上害羞归害羞,但他行为上从来不懂收敛和害羞,眼下听见她给名分,又顺着杆子往上爬:“光叫夫君可不行。”
他得寸进尺,笑得狭促:“行了,你也不是第一次钓了我就跑了。现在叫一句夫君,万一过一会不认账了,我找谁哭去?总得给我点承诺或者信物什么的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