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见裴朝朝问:“你是谁?”
这话一落。
从昼话音就停住了。
从昼按着她的肩膀,垂下头看她,他左看看右看看,问:“你不记得了?”
裴朝朝可有可不有地嗯了声。
她抬手按了下他覆目的粗布:“你看不见?”
从昼的眼睛就是裴朝朝剜下来的。
她觉得他的眼睛漂亮,于是挖下来,换给了她自己。
但她现在不记得了。
从昼听她这样问,倒也是一点都不生气。
那又怎么样呢,他眼睛在她那,他看不见,她帮他看就成了。
他的一部分成了她的一部分,永永远远在她身上,他感到愉悦,但也没立刻就回答她这问题,而是拍了拍她的头,哈哈笑道:“你问这么多,想我先回答哪个?”
裴朝朝看出这男人也是她的旧识。
她其实想直截了当地问她自己是谁,是什么身份,但是因为失忆,到底对未知事物有了一点谨慎。如果这人就她的身份回答了假话,她还要花时间去甄别真假,她想了想,还是问:“你是谁。”
从昼听她问这话,说:“我是——”
他精神奕奕地想,要怎么回答好?
说自己是从昼?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,也不记得他名字。
说自己是魔神?
从昼很少纠结,但眼下确实纠结起来了。
他这边正纠结着,手就一边落在裴朝朝背上轻轻安抚,也不知道在安抚她什么。
她失忆了,他就安抚她一下。
哪怕是用灵识结出来的身形在识海里互动,本体并没有接触,但触感也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