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收紧又松开,恨不得立刻杀了赵息烛,把他的脸划花,让他没办法再勾引他最珍爱的小辈。然而他垂眼看着裴朝朝,又掩下这些晦暗的念头,低声哄她:“他不安好心,朝朝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。”
裴朝朝闻言,觉得有趣。
她直白地问:“那你就安了什么好心吗?”
她这话一落,
薄夜眼睫颤动了下,他有些晕眩,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,他下意识凑近她,想看一看她的眼睛。她目光带着笑,眼睛很漂亮,带着点邪气,他不喜欢她这双眼睛,不想看见这双眼睛,可此刻,他仍旧注视她,想要看一看她是否在因为赵息烛这个贱货而质疑他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大掌捧住她的脸,指腹落在她眼下。
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,
裴朝朝眨了眨眼,用同样轻柔到如同诱哄的语气说:“告诉我我是谁,你又是谁,我们是什么关系。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,我要怎么相信你呢?说不准你和他是同样的骗子。”
她的试探不加遮掩。
这几乎是再一次直白地向他表示她失忆了。
薄夜落在她眼下的指腹动了动,将她眼下的皮肤摩挲得微微发红。
他突然想——
是的。她失忆了。
他想要好好教导她,可是她从前太过顽劣,太过聪明,不受教导,周旋在一群恶劣的男人之间,和他们做尽亲密之事。她或许是好奇和人亲密时是什么滋味,她太小,正是探索一切的时候,对什么都好奇。
她好奇这些,他为什么不能亲自教她?
他和她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。
他创造了她。他记不清自己身为幽山帝君时的具体记忆,但和她的羁绊依然深入魂魄,即使什么都忘了,他也觉得她是他天上地下唯一的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