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体的禁制也随之消失了,意味着他可以离开归元宗,他应出去走一走,但他依旧在太清山上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看着桌上的请柬,然后一点一点撕成碎片。
他头一回对他的孩子生出一点恨意来。
他没有作为幽山帝君时的记忆,但他仍能感知到,不管天上地下,她和他之间的羁绊都是最深重的,无人可比。她是他的孩子,是他的归处。他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她。
但他的孩子太顽劣,会把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碾碎,以此取乐。
她没有心,也不懂得和人保持距离,身边的人又多又杂。
他应该把她带回来。
他将太清山外的结界布置得很牢固,山上的每一间屋子都重新过,成她或许会喜欢的样子,他会把她带回山上,到时候,山上就只会有他们两个人。
他教导不好她,只好让她只能看见他,这没什么错,他们本就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,他们本来就应该只有彼此。
眼下。
薄夜布置完最后一间屋子。
今天是裴朝朝成亲的日子,天色已经蒙蒙亮,再过一会,婚礼应当就开始了。
参加婚礼的请柬却被他撕碎了。
他看着天色,突然开始翻找请柬的碎片。
他把花了一会儿把那些碎片找齐,又将碎片们一片片拼接起来,动作很平静,但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有些疯魔偏执了。
须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