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并不属于这个地方,不属于归元宗,也不属于这人世间,像一片飘零的雪,直到他的分/身在那座破庙里,见到一个盲眼的小姑娘。
他看见她,然后被她触碰。那一天,在她指尖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,他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一点归属感,好像他和她有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,就好像她是被他从自己身体里剥离出来的一部分,是他的……孩子。
于是再见到她的时候,
他把洗髓草送给了她,他开始怜爱这个孩子,哪怕看见她那点无伤大雅的顽劣,他仍旧想把她带回去,他想要和她真真正正结下一些密不可分的,斩不断的关系。
后来他给她结下师徒印。
她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他的孩子,他的小辈。
是他这世上唯一的归属。
如果他是幽山帝君,那她一定是那位朝露仙子。
是他的孩子。
可即使猜到了,他却仍觉得不安——
因为他没有那段记忆,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离开归元宗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。
只是知道了一个“幽山帝君”的名号而已。
其实他仍然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他埋在她颈间,微微抬头,唇就贴上她缓慢跳动的脉搏,试探道:“我好像不太喜欢你这双眼睛。”
他说:“看见它,突然感觉很碍眼。”
这话一落,
那一边,裴朝朝愣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