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的温度落在下颌,温温热热,力度并不算太重,但仍旧将她的皮肤弄红了一点。
过了一会。
裴朝朝才攥住他的手腕,她慢条斯笑道:“可我怎么感觉你看见我这张脸,并不像多高兴的样子?”
她制止他的动作,抬了抬下巴,把下颌上的红痕露给他看:“是不喜欢我这张脸吗?”
薄夜安静地看着她,仍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她正仰着脸,于是他又把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。
他将她上半张脸遮住,只露出下面那半张人畜无害的脸——
他好像是突然之间,感觉到不太喜欢她这张脸。
准确地说,是不喜欢这双眼睛。
他心底骤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。
与此同时,他感觉到那种怪异的感觉又袭上来——
自从前些日子无意听见“幽山帝君”与“朝露”这两个名号后,他时常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,
而这一刻,
这种熟悉感开始具像化,他好像在这一刻,隐约地感知到,幽山帝君和朝露的关系,有些类似他和裴朝朝的关系。
裴朝朝是他最喜欢的小辈,是他的孩子。
朝露是幽山帝君最喜欢的孩子,唯一的孩子,最满意的作品。
脑中无端地就有这样的认知,
甚至于薄夜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,这一刻,他好像成了幽山帝君,共享了一些幽山帝君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