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边,
那股火被掀上来压下去,压下去又掀上来,反反复复,白辞果然忍不住炸了,问裴朝朝:“什么意思?”
他气笑了:“你让我的人帮你把他扛回你那去?”
刚才扎小人就是想让白策离她远点,结果她还要把他带回去!
他这边怒火中烧,
那边裴朝朝却又笑了,靠近他一点,手落在他掌心,轻轻把他攥紧的手掰开:“都快把你自己掌心掐破了,不疼吗?”
“刚才我都没叫你帮我,你不还是用咒术,帮我隔空就把他弄得遍体鳞伤,动都动不了吗?”她已经猜到白策身上的伤是白辞做的,于是又提起这事,指尖点在白辞掌心轻轻勾了一下,声线柔软地哄:“现在再帮我把他扛回去,怎么就不愿意了?”
她心情好,也不吝惜多哄哄他。
她说话做事是毫无章法可言的,和她发脾气,可能下一秒会被她用最温柔的声线反制,她有的是办法让人憋屈,可也有可能会被她哄一哄,她随意漏出来的一两句哄人话,居然就可以把人怒火中烧的情绪全部浇灭。
凭什么她能这么容易呢?
白辞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清晰地感知到,他像个提线木偶,而操控他的线,在她手里。
他感到有点不平衡,强撑着那种高高在上而讥诮的态度,讽刺她自作多情:“因为我刚才根本没想过要帮你放倒他。”
他说完这话,余光看见她手指被划伤一道。
应该是刚才被白策带倒在地上,用手撑地时被木门残片划伤的。
最可笑的是——
他刚摆出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,说完讥讽的话,然后现在再回过神来,就看见自己已经本能地捏住她手指。